生存的意志-Ex Machina

ex-machina

機器人醒覺算是老掉牙的題材,而機器人醒覺的大部份結果都是會殺人,因為沒有衝突,那來戲劇呢?因為如此,怎樣拍,用甚麼角度,設定甚麼立場等等就成為各人機對立故事的重心。《Ex Machina》以圖靈測試作出發點,貌似以深入角度去探討人工智能的問題,配以秀水明山提升意境。不過到頭來還是成就一場小格局的心理驚悚片,大哉問似乎就無關緊要。

圖靈測試界定的是機器能達到人類智慧的一個標準,就是有效地運用語言。這當中並沒有要求機器要有像人類的外貌、聲線、體形,以他的標準來說,輸入輸出就算是文本亦可以。電影中的老闆 Nathan 想更上一層樓,打造擁有人形的機器人 Ava 之餘,他將圖靈測試的標準提高到測試者明知到眼前的是機器人的情況下,若仍然對受測對像有人的反應,才算通過。這看似是一個更嚴格的條件,但其實模糊了焦點,因為擁有人類等級的智慧,並不等同於擁有生存的意志。

若以加來道雄的意識層級定義,Nathan 要 Ava 達到起碼有社會意識,明白社會位置,並利用與不同人的關係,來達到目的。Ava的確是做到了,她利用自己與 Caleb 的相處所產生的感情,來逃離她身處的密室。我們甚至可以認為,老闆特地設計她是女性,會穿人類衣服,也是為了使 Caleb 落入她的圈套。她展現計劃、推估未來的能力,也與人類接近。

但她想逃離這想法,是如何而生的?她為何會擁有想生存的慾望?對於我們來說,想生存這件事是本能,我們的血肉之驅為了維持運作,會發出不同的需求例如呼吸、覓食,再上一層就是為保存基因而尋找伴侶、生兒育女。若不維持生命,我們就會很痛苦。在這一點上,我們是沒有得選擇的。至於 Ava 想生存的慾望,是否又是老闆寫死的幾條指令?就如機器人第三律中必需保護自己之類的?在包攬全球資訊網的搜尋歷史和瀏覽紀錄下,是否就能生出這些本能?這似乎是電影避談的東西。她「背叛」人類的一刻,也不比多年前 HAL9000 的來得震撼,而是曖曖昧昧。以至結局 Ava 出走成功,我們卻對她想做甚麼完全罔然。

擁有人類般的智能,懂得推算形勢,計劃未來,用來下棋也可以。圖靈測試著重的是智能,而非關於生命的本質,例如人腦是不是圖靈機這等問題。但若說到要攻心計,暪騙人類,設計陷阱,那似乎需要更大的動機,例如 Nathan 與 Caleb 之間的估算與猜疑,背後便充滿了不同的慾望,或想控制,或想證明自己,或以為自己正在成就大事等等。老實說這比起有點故弄玄虛的機器穚段,實在是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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