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寫作解放 - 潛水鐘與蝴蝶

Wednesday, February 27, 2008

《潛水鐘與蝴蝶》算是一個頗奇趣的名字,有誰會將這兩樣東西聯在一起呢?不是偉大的作家,不是胡思亂想的瘋子,而是身體被囚禁著,自能靠單眼傳意的人。了解過後,你不單覺得貼切,而且還會為主角那麼渴求自由的生命力而感動。

看過電影很難不與 《情留心海》 作出比較,兩者是如此相近,都被剝奪了自由,卧病在床,覺得自己累人累物。兩者也讓自己的思想,突破深鎖尋找自由。兩者都因為有大量時間去細想各種東西,對身邊的人和事更加珍愛。

這麼近,那麼遠。他們兩人的態度卻不一樣:一個求死,一個沒有。《潛》的鮑比可能樂天性格使然,即使被困在此身萬般無奈,卻總能幽默面對。他也有傷心失意時,卻又因為多了時間細嘗生命點滴而感到開心,他的心思細膩敏感起來,更能欣賞每一天。在潛水鐘內的他,生命力有如蝴蝶,欲一再窺探這個花花世界。

思想漫游對他來說還不夠,他還以寫作解放自己,傳之四海,所以我們才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在文字裏的鮑比又活過來,回顧自己的經歷,追思身邊的人和事。他也不只是沉溺在過去,也跟現實交流,分享他獨有的單眼生活。整個過程苦中有喜,喜中有悲。故事說得並不傷感,充滿生命氣息。

書本完成了,就好像完成心願般,他也化蝶,自由自在了。

安樂死

Saturday, April 2, 2005

die.jpg 最近在每朝在上班前看香港早晨,都會提及植物人特麗的事,在前天她終於離開世界,不論如何,也希望她能夠安息。

「安樂死」這三個字,本身已經是充滿了衝突了。死是人最不想,最懼怕的東西,但又如何安樂?

Warning! contains spoiler of movie Million Dollar Baby and The Sea Inside below

剛好最近看的兩齣電影,都有講及「安樂死」這個問題,分別是《 情留心海 The Sea Inside 》和《擊情 Million Dollar Baby 》,當然,兩齣戲對於這個問題沒有一定的答案。又或者說,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選擇。通常去到這種絕境,人又或者會看破生死,而對於生死並不執著了。選擇死亡,自然有很多理由,又或像電影中 Ramon 那樣一心求死,以表現自己唯一可以有的自由;又或像 Maggie 一生已光榮過,又有至親的教練陪在身旁,此生無悔了。

人與生俱來就與動物不同,可以有違反自己動物本能的能力,也就中六七大家常常讀到的「人禽之辨」。從好的方面去想,那是彰顯人自己的意志,可以改善自己的生命。從壞方面去想,也就是我們可以自我毀滅。自由是有了,但要如何使用這種自由,其實還是有一個無形的道德標準,再加上法律的保障,所以我們有的是有限度的自由,換來的是與其他人可以和諧地生活。而安樂死,是屬於我們應有的自由還是不應有的?

而安樂死最大的問題,是「授權」所形成的法律和道德問題。一個病重的人自殺,沒有人要負上責任。但一個人要求安樂死,對於執行者來說,又是否應該有責任?自殺是自己的事,但可以授權給他人來執行嗎?要求安樂死的人,自然有自殺的心,而旁人則會在出於同情,又沒有辦法解決之下,以專重病人意願為原因而同意安樂死。如果自殺是不合法的話,也許就沒有安樂死這麼一個辯題了。可惜的是自殺是否合法,跟安樂死是否合法,一樣沒有答案。

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我是特麗的話,我可能會相當的無奈,因為我沒有死的自由,又要看著親人之間的爭論,在這種無奈之下,我或許會想快點死。

又或者,可不可以將我假死呢?雪藏起我一百幾十年,到出來的時候,替我換個全身形義肢如何?如果技術未到,請將我再雪一百幾十年…

相關新聞: BBC中文網 – 美國內部對女植物人之死爭論不休

情留深海,尋找自由

Wednesday, March 9, 2005

theseainside.jpg

「自由」、「尊嚴」、「權利」、「義務」等等這些詞語,都沒有一個簡單的定義可以清楚地說明,每個人對於這些抽象、概念性的詞語都會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電影《情留心海》(The Sea Inside)的主角 Ramon 認為,他的生命已經沒有尊嚴,希望可以安樂死,至少讓他得到死亡的自由, 維護自己這麼一點點的尊嚴。

電影本身並沒有既定立場,而是通過不同角色才交代不同人對於安樂死的看法,各方面都交代得很好。 Ramon 認為自己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生存並沒有尊嚴,只是帶給家人負累,所以想尋死,但奈何全身癱瘓不能自殺,所以想透過合法的方式,讓家人完成自己想死的心願。家人有些持中立態度,有些極力反對。本來幫他打官司的 Julia 因為自己也身患絕症,所以體會到 Ramon 心中的痛苦,幫他出書,而自己也愛上了 Ramon。平凡的失婚婦人 Rosa 在電視上看到 Ramon 來來訪,她也愛上了 Ramon,但卻反對 Ramon 要死的意願。

雖然是全身癱瘓,但 Ramon 並不是整天愁眉苦臉,怨天尤人,他說自己已學會「用笑來流淚」,所以每次見到他的笑臉究竟是裝出來不讓人擔心,還是他的性格使然?不論如何,他的這個性格,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少安慰。雖然如此,但他對自己想要死的立場是絕對地堅定的。

Ramon 想死,是因為活得不自由,整天只能誰在床上。有幾幕特地拍攝了他意像中的境觀,他由家裏起飛,穿過叢林高山,飛快地來到望到海的地方,表示他對於自由的熱列渴求,但現在因為受制於身體而失去了。他不願意座輪椅,認為那是對於現實屈服,寧願一死。在他與牧師的爭拗中,其中最妙有兩句

牧師:「沒有生命的自由不是自由」
Ramon:「沒有自由的生命不是生命」

生命與自由是互相連繫的嗎?生命本身是不是一個限制?真正的自由是否不顧生命?相信些問題,再爭論多十年也不會有結果。

相同的矛盾也出現在兩個他生命尾站出現的女人,雖然都愛他,但一個會贊成他去死,另一個想他繼續的活下去。 Ramon 跟 Rosa 說,真正愛他的人,應該贊成他去死。觀點在於,要愛人更開心,是要明白他的希望,還是讓他多活一天?在這情況之下,愛與毀滅竟可以共存。

看完這套戲,實在會思考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