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得在台灣歌唱比賽中,評判之一的張宇說過,音樂是藝術的一部份,而藝術就在人生裏,所以唱歌除了練習技巧、音樂知識外,人生也得去體會,使之內化成一種實力,這樣唱歌就更有說服力了。若這道理是真的,那麼在《音樂人生》的 KJ 裏,為何我卻似乎只看到音樂,卻看不到人生?
這可能是,因為他在年紀太少的時候,就已接觸到音樂的真締,在演奏裏他感悟到存在、意義、真善美,所以常常掛在口邊要成為一個「human being」,一個活人。可是一路以來,他卻是孤獨的,似乎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他想向其他人宣揚音樂的美妙,但人家只覺得他高傲和難相處。
他獨自活在那音樂的真善美世界裏,可是世界根本不真不善也不美。現在的古典樂,是用來比賽用、表演用,為了榮譽,為了金錢。他的同學,都非常希望勝出比賽,所以會和他合作,也忍受他脾氣。對比起他想在音樂裏做個活人,他的同學比較想做企業家。在這個俗世裏,他只有格格不入。
然而,我的問題是,藝術不就是反映人生嗎?為什麼他可高談闊論音樂藝術之美,但卻缺乏對人的關懷?為甚麼可以為了達到他那境界,而對身邊的人如此苛刻?沒有包容?甚至我會覺得他不太愛人?那他如何在音樂藝術裏體現人生?還是說音樂與人生其實可以毫無關係?或者他醉心的室樂本來就是階級玩意?又或者我這些聽慣流行曲,根本不能了解那些境界?
這些問題,我沒有答案。我的感覺是他雖通過音樂得到真理,但身體和情緒上卻追不上,年少氣盛使他對現世燥動不安,充滿精力使急進起來不理別人。相比起普通人,他的身心在異步成長。導演從他的成長、他的環境,去看他這異步成長前因後果,讓大家能夠理解,天才的高傲背後其實千思萬縷。
而我期待,KJ 在經歷更多人生後,會變成一個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