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暴民 Jacky’s Blog

如果有留意外國新聞的話，也許會發覺有一股新的政壇勢力正在誕生：在 美國 、 法國 和 瑞典 裏有自稱為「海盜」的政黨誕生。

所謂「海盜」是來自英文字「Pirate」，而政黨所主要著力的就是「Piracy」，但他們所關心的不是隨街擺賣的盜版商，而是通過網上的 P2P 檔案分享取得音樂、電影、軟件等等版權品的一眾網民，亦即所謂的「網上侵權」活動。

這些黨派主張的是現在的版權法、專利法限制了創作和自由，唱片業、電影業越養越肥，為了保障利益而將網上檔案分享等同於盜版行為，從而對網民進行控訴。而在控訴的過程當中，往往會侵犯到私隱，沒有事先同意的取得個人資料。DRM 使到產品受得很大的限制，人們失去合理使用的權利等等。他們認為現有的版權法必需要改革，對於非商業用的複製和分享應被容許。版權持有者也不應該可以持有五十多年的版權那麼長，應該縮短，這有利於知識、作品的交流，也容許合埋的收費。

有關侵權不侵權的問題，其實是沒完沒了的討論，只因大家對於版權法有不同的看法。不過以現時一般人都會認為，網上分享是侵權的行為。這些黨派正正要改變大家的觀念，讓大家看清楚現有版權法的弊端，和如何在自由和創作人利益之間取得平衡。

雖然知道現在來說交換檔案是犯法行為，但實際上每天仍是有成千上萬的網民正在進行這些活動，所以可以想像得到，這些政黨會得很多很多網民支持，其組成的力量或許不可忽視。

究竟這些政黨能否真正改革現有法律，使之能跟得上現在的新科技下的生活方式？還是只能屈服於現在的利益擁有者的控制？你又會投哪一票？我們拭目以待。

拜讀了 The End of Copyright 一文，當中談的是 Copyright 時代將會漸漸過去，在自由資訊交流的社會下，商業模式將會完全不同。文章提出了幾個很好的論點：

• 當工作者已經付出了勞力並賺到了相應的金錢，為什麼仍然會在完成後繼續賺錢？這在本質上不合邏輯。建築師在成建築後，不會每個人踏足進去都會使建築師有額外的人工，因為建築師只請來設計建築而已。
• Patent 和 Copyright 的原意，是「促進科學和藝術的進展」，保障作者的作品不會被人剽竊，被不法商人用來賺錢。Patent 系統容許發明者在有限時間內可以由發明得到利益，而不是讓大公司 Patent 每一件小東西，束縛創意。
• 以音樂和書本為例，其創作成本其實並不是天文數字，但作者/公司就可以靠著 Copyright 一路收錢收個不停，只要有人買，他們仍然可以繼續賺錢。

這道出了 Copyright 的問題，使某些公司財團無止境地坐大，而失去了其促進學術交流的原意。對於侵權反應最大的，是那些書藉、唱片、影視行業，因為這是他們賺大錢的來源， Copyright 不單單是保障了知識產權，還保障了他們的大水喉，令他們可以收入不成比例地豐厚。

現在的 P2P 技術，實現了檔案流通的便利，打破了 Copyright 的執行，人人都可以簡單自由地交換檔案，使這些公司的利益受到威脅。事實上，P2P 是勢不可擋的了，就算再告幾間公司，再捉幾個古惑天王，也是於是無補。不能適應新技術和商業模式，只是自取滅亡。如 Sony 般在 CD 上加入 Spyware 這種強制手段，只會被顧客所唾棄。

古惑天王罪名成立，似乎是意料中事。政府這次高調行動，又說是「全球首宗」，不外乎是為了起警惕作用，如果起訴不成功的話，則只會助非法下載風氣，所以古天王被入罪，似乎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這次判決將放 Seed 這個動作定為「發放」行為，被告「企圖分發」所以侵權。「下載者同為上載者」這一點則並未有考慮，技術上也很難檢控。所以，判決阻嚇作用似乎一般而已，少了人放 Seed ，但下載的人未必會減少。而就 BT 技術而言，沒有下載者「同心協力」是不能事成的。

而這個全球首宗的檢控，或許可以給其他國家做案例參考，來檢控 Seeder。但事實上就算不談下載者， Seeder 也是多如恒河沙數，每天都有人放 Seed，政府又如何有效地抓到他們？每一次也像古惑天王般，由調查拉人到檢控，是很費事費力的。結果是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更不用說 P2P 技術還會繼續發展，而且也已有一些不用 Seeker/Tracker/Server 的軟件了。

另外，古惑天王的判刑也是很難決定的。到底他是沒有利益的，發放侵權物品其實也只是為「分享」二字，要判刑重還是輕？科技發達，由翻版到 P2P ，複製技術已由非法商人，簡化到用戶上。用戶只消開啟軟件，到 P2P 網絡搜尋，已可以取得大家「分享」出來的東西。侵權的原因，由謀利，變成非謀利的「分享」。大家齊齊好心做壞事，比起完完全全的奸角更難定其罪刑應有多少。

最終當然是要努力研究合法下載的方法，增加大家的知識產權概念，開拓新市場。這些 P2P 的活動終究是沒有辦法終止的，只有靠開拓新的商業模式，來讓唱片電影業者可以賺錢。但如果合法下載太麻煩，又或下載回來的檔案格式很封閉的話，則只會令人卻步。

BetaNews 有一篇 P2p future darkens as eDonkey closes 講的當然是日前繼 WinMX 之後，美國唱片業 RIAA 進一步向 eDonkey 發出警告，要防止非法下載，否則會有法律行動。我在想… 怎樣防止？

WinMX 最近關閉了網站和旗下的 WPN 伺服器，所以人們在開啟 WinMX 的時候連不上這個預設的網絡，但實際上 WinMX 也支持使用 OpenNap 的伺服器，所以只要有伺服器列表，人們照可以用 WinMX 交換檔案。

而 eDonkey 的情況也相似，首先 eDonkey 並沒有中央的伺服器，是由很多散佈在各地的伺服器組成一個大網絡，用戶只要有一個 ed2k 伺服器列表就連上其中一個就可以了，而且也不會因為個別的 Server 關閉了而使到整個網絡不能接通。

另一方面， ed2k 網絡是公開的規格，所以人人可以寫工具去使用這個網絡，其中最多人使用的是 Emule 這個 Open-Source 軟件，甚至比起 eDonkey 本身更受歡迎，更多人使用，由於是 Open Source ，所以也被改寫到其他的系統之上。

eDonkey 的公司 MetaMachine 說會 convert eDonkey’s user base to an online content retailer operating in a closed P2P environment，應該是想行類似 Napster 的舊路。但實際上可以做到甚麼程度呢？他們可以自家修改 ed2k 的規格，和推出新的客戶端去支持一個封閉的 P2P 環境。但眾多在外獨立運作的私人 ed2k 伺服器，仍可依舊使用舊有的 ed2k 格式對話，用戶也可以照舊使用 Emule 或其他客戶端來做公開的 p2p 檔案交換。他們可以 convert eDonkey’s user base ，但卻不能阻止其他支持 ed2k 的客戶端和社群。

可以說，要完全打擊 ed2k 網絡上的非法下載，其實和 eDonkey 已無直接關係。因為沒有中心伺服器的關係，就算出新的 ed2k 規格和用戶端也是於事無補。所以， RIAA 要打擊 ed2k 非法下載的真正目標，是成千上萬的用戶群和高度分散伺服器群。 ed2k 網絡本身已經脫離了 eDonkey 的控制，公開的格式和自由開發者的參與之下，已經不受任何人的束縛，要打擊相當困難。

所以說，我看不到 P2P future darkens ，反而是固若金湯，難以打擊才對。RIAA 要面對的，不是某幾間想籍 P2P 賺錢的公司，而是一大班想下載的用戶。

在網路上 P2P 的勢力越來越大， 這一篇報導 講的是，在上一年大概有一半以上網絡流量，是屬於 P2P 的。但是香港玩家最愛的 BT ，在外國卻有明顯下跌的趨勢：

A year later, peer-to-peer traffic in general continues to account for the majority of data traffic on ISP networks, usually between 50 percent and 70 percent of the total, the company said. But BitTorrent has been overtaken by usage of eDonkey, a rival with more power to search for content, but with similar speedy download features.

eDonkey 是 P2P 的老大哥，早在 BT 前已有很多人在上面交換檔案。比起 BT 來說， eDonkey 不夠快，介面也不簡單。可是 eDonkey 這個網絡，比起 BT 有更大的優勢，在於其搜尋功能。

BT 速度雖快，但用戶並不可以很簡單容易地做搜尋，十分不便。玩 BT 的人，通常都要「捕」討論版、新聞組，以取得「新鮮」種子。這種方法，要登記要積分才可以找到種子，實在很麻煩。

所以，有一些 BT 網站，作「公開式擺賣」，開個網頁將所有種子連結都放上去。可是因為太過公開了，這些地方很容易就會被執法機關搗截。所以到最後又會回歸到討論版、新聞組那些地方。另外， BT 是須要用 tracker 放種子和連接用戶，也是很容易被發現和搗截的。

另外一樣麻煩的地方，就是種子也講「新鮮」程度，也就是有沒有人在放。某些 BT 軟件的界面，做到好像一般的下載管理員一樣，某程度上鼓勵別人在完成下載後移走該檔案不再分享，這令到種子壽子縮短了，所以 BT 常常會有人要求 re-seed 。

eDonkey 網絡則自設搜尋功能，你可搜尋你的伺服器列表裏所連接到的其他人有什麼檔案。雖然 eDonkey 也要連駁伺服器，但只在連接用戶，伺服器端是沒有有關檔案的東西。因為易於搜尋，所以也不需要靠網站、討論區來運作。在介面上，上載下載分得很清楚，用戶通常都會將檔案庫存在上載區，也間接增長了檔案的壽命。 eDonkey 的 protocol 是公開格式，有很多免費用戶端可以使用，不用給如 Kazza 這些軟件裏面的 Spyware 所脅。

雖然 eDonkey 比起 BT 有不少的優勝之處，但就是慢，對於追求極速的港人來說，又如何能忍。加上祖國對非法網站打擊不嚴 (反而是對 Blog 有所控制…)，所以還是有很多公開地可以找到 BT 種，依靠著這些網站， BT 的流量並沒有下跌。

BT 使用人數下降，可能代表了政府打擊 BT 的有效，但整體來說 P2P 的流量並沒有減少，只是遷移到其他地方而已。而且， P2P 的技術還會繼續發展下去，下一代的 Windows 便內置 P2P 支援來分享檔案了，而其他 P2P 也走向 Serverless 之路 (沒有中央伺服器，每個人都是伺服器)。看來業界要打的這一場非法下載的扙，還是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