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筆記—上帝的語言

作者身為科學家,也是人類基因計劃的領導,他相信科學,也相信宗教(基督教),他想在此書疏理兩者並無衝突,通過他親身經驗,由不可知論到無神論,再到信徒,去分享他的心路歷程。簡單來說,他完全相信演化論和宇宙大爆炸,視之為上帝操作世界的方式;對於創造論或智能設計論,現有證據可推翻。這種說法可預見必引來教內反對聲,但他覺得對於科學的堅持是必需的,那也是上帝的真理。而對於他自己而言,上帝的最大證據,來自道德律和人類對神的普遍渴求。書裏他亦詳細介紹有關基因如何運作,他覺得這是上帝的語言。

爭論聖經與科學事實上的不符合,在哥白尼時代已有,問題在於我們是否要依字面上的意思來解讀。以前教庭對於聖經的詮釋有最終權威,但在印刷術的發展下,識字率大增,印刷便宜人人可有一本,於是便更加轉向於大家各自研讀領受,也有較多的聖經學者的不同說法。在文析上,聖經確有若干部份是一些隱喻或象徵式描寫,於是在討論例如創世記,將之與科學發現對應時,哪部份應以字面解釋就成為爭論點。無神論者會訕笑為「搬龍門」。在此,作者立場似是讚同魯益師(C.S. Lewis)所言,將之視作一個故事,寓言性質比較強,更著重的應是當中的道理。

對於演化論,通常提出的質疑是沒有中間件或不可化約的複雜,這兩點作者提出科學上已漸見證據。在他眼中,更大的問題似乎是,宗教在逃避科學,並以一些偽科學概念取代之,但結果只是令宗教更顯得古怪。而宗教會作出這種反應,作者認為有部份原因是無神論者以演化論的窮追猛打和趾氣高昂的語調,使得宗教人士必需對抗,所以生出如智能設計論。作者認為宗教應要直面科學,兩者可以和諧並存,他自己主張的是有神演化論(theistic evolution),演化是神的工具。

題外話,最近讀一篇文章說到新無神論者變得不受歡迎,說他們太過重複囉唆,原因可能是他們對錯觀眾群,也可能因為他們太著眼於真相本身,缺少討論宗教帶來的負面影響例如恐怖主義,離了地。有些轉而集中討論伊斯蘭恐怖主義的,恐怕對大部份人來說也是離了地。

回說本書,對於作者來說,上帝使用了科學語言去運行世界,亦甚少干擾自然律;是道德律這一項只存在於人類的現象,令他確信上帝的存在。他對於使用演化角道解釋道德並不滿意,因為演化機制針對的是個體,已很難完美解釋為他人犧牲之義,就算是道金斯如獲致寶的一報還一報機制,還是不足。當然,道德律是否演化出來,還是會有人研究,例如應用回被演化社群唾棄的群擇理論,結合了演化、心理學和道德去解釋道德起源。科學的本質就是會向所有我們覺得不能解釋的地方作出挑戰,所以宗教和科學之間,還是有很多事情有待討論?不過在宗教影響力大不如前的現代,可能有更多人認為其實不必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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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回應

  1. 認為道德律只存在於人類其實也是種盲目,正如研究揭示很多動物(尤其是靈長類)也有「公平」這類的概念,對不公平的狀況會感到憤怒。牠們只是沒足夠的抽象思維能力把這種本能歸納為規律而已。

    其實《德性起源》也有討論過「自私的基因如何達致道德」這類問題,我看純利他行為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這根本是副產品」。因為在人數那麼少而且血緣接近的原始社群,大腦可以產生簡單的同理心和互助本能解決群體問題,但到複雜社會出現之後,這種本能面對陌生人一樣有機會產生作用,只此而已。

    其實人類同時有道德和不道德,就已經揭示了道德行為是演化而來,所以是不徹底的。

  2. 認為道德律只存在於人類其實也是種盲目,正如研究揭示很多動物(尤其是靈長類)也有「公平」這類的概念,對不公平的狀況會感到憤怒。牠們只是沒足夠的抽象思維能力把這種本能歸納為規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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