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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筆記 – 我們都是時間旅人

本書談時間旅行的種種文學、哲學、科學、心理、社會學等等,可算是包山包海,讀來會有點混亂。作者引超多的時空穿梭故事,如果沒有讀過會有點不知所言。由H‧G‧威爾斯的《時間機器》開始,我們便對於時間這東西更有知覺,並更渴想去控制它。「時間」和「旅行」成為一件事,背後意味著一些假設,例如時間是第四條軸,可以量度,也可以在此上移動,而只要科技許可,我們理應可以在此走來走去。科幻作品影響著人們日後的科學想像,物理學家也開始探討時間的本質。

時間向前走進未來,是原來《時間機器》的情節,推演出未來人類的階級化。科幻故事大都有這種推演未來的基因,基於現在的情況想像,於是有核戰、太空探索、機器人掘起、氣候變化、網絡。人類接掌自己命運後,就更大膽地推演。有別於宗教預言的死後重生,未來主義討論的是人類發展。

然而,我們或許更沉迷於往後看,大量的科幻故事都是回到以前,想要改正錯誤,好像玩遊戲般可以重新來過,而我們早知陷阱在那裏。這卻會帶來一大難題:祖父悖論。回到過去殺了祖父,那我還存在嗎?為此各個故事都得搬出不同的理論:大歷史不能改、平行宇宙、多重宇宙等等,更多的其實將故事說到一塌糊塗。

可是悖論不發生,就沒戲唱了。正如《行屍走肉》的主角,他是自己的父親、母親、祖父母、兒子... 他在時空中走來走去,卻只能依著劇本走,如行屍走肉。殘酷現實告訴你,沒有所謂的自由意志,一切都是決定論的。我們的科學觀,大底上都是決定論的,所以自由意志在現代社會越來越薄弱。

也可以這樣看,未來是很脆弱,很敏感易變的。這令到回到過去還充滿危臉,你可能在遠古踏死一隻一個未來種族,蝴蝶效應下你永遠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影響,可能引起牽然大波,然後你就再回不到那原來的未來。有些作品裏,時間旅行其實就在不同時空跳來跳去,萬劫不復。

時間是甚麼?在科學上這仍是未解難題。在許多的物理中,時間向前向後其實並不緊要。唯一指出時間方向的,是熱力學第二定律,宇宙的熵總是在增加的,這似乎就是時間的方向了。時間有時也可以看成是第四維度來研究,但終究不是空間上的維度,我們不能在其中自由移動的。對於時間悖論,科學也有例如時空保護假說,或由量子力學帶來的多重宇宙假說等等,以維持因果律的運行。

我們對時間的理解,想在當中自由跳來跳去的慾望,形式了很多的說故事形式,回到過去、回到未來、回到與自己對話、順敍倒敍插敍。這些故事實在跟我們大腦如何記憶一樣,現在、過去、未來跳來跳去,我們使用大腦的記憶和推想力,使得我們擺脫了時間的限制,我們都是時間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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