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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筆記—再見,平庸世代

在電腦科技使用只越來越廣的時候,所謂「軟件正吃掉世界」,我們的社會會變得怎樣?對此有很多不同看法,由積極設想指數成長會帶到奇點極樂,到想到人性屈服在機器邏輯下卑微生活自作自受。這書有很多預測,都比較負面,其中重點在於電腦科技帶來了更兩極化的社會,中間層漸漸給掏空,大部份人只能過得不算好但還可以的生活,少部份人則極為富裕。

人機合作自由棋

作者的推論主要來自於他在自由棋(freestyle chess)比賽裏所看到的人機合作模式,自由棋是容許人們使用電腦程式下棋對決的比賽,大家都會研發不同的程式,在每一步棋時運用計算數據,最後由人決定棋步。這種人機合作形成很強大的智能和效率,使得自由棋的玩家都有很高的段數,也做成了另一種下棋形態:自由棋玩家本身並不需要是高段數的棋手,但要很懂得運用電腦數據來下決定,懂得那幾個程式得出來的結果比較有勝算。這其實就是由對棋盤本身形成直覺,轉到由對電腦數據產生直覺。程式往往會產生人類看不懂的決定,也會走出舒適區,亦因此能做成突破,人需要衡量風險懂得如何取信於電腦。

至於人工智能會否聰明過自由棋士?現在赫赫有名的 AlphaGo 也只是與人對奕而已,若果來一場 AlphaGo 對自由棋士,應該會很有趣吧。不過作者在此認為的是,人工智能現在做的也不過是你劃定範圍的事,科幻小說裏常說的機器產生意識叛變人類,還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以此推展到各行各業,我們除了會看到人工智能、自動化逐步取代低階工作外,還會看到一如自由棋的情況,懂得使用電腦和數據的人,將如魚得水,有很高所得。企業對這些人都要求也很高,必需要有責任心、自我激勵、自我學習和能和團隊合作,就如現在各大 IT 企業般高要求。中間層的白領、藍領沒能掌握使用電腦,或能力不高者,會失去工作,可能得依靠政府援助,教育和醫療自動化下使這些人在生活上也還可以,但是就得搬去其他偏遠地區,生活指數較低的地方去。反而是些低階工作,例如看護、教練、廚師等等的,因為仍未被機器取代得到,仍然會有所需求。

結構性失業

作者花了好些幅篇去討論,我們現在所見的美國失業率持續不振,並不是因為其他因素如移民入口或工作外判到其他國家所致,而且現有數字也低估了有些根本已放棄去找工作的人。這是結構性失業,由電腦科技的使用所至。常常會見的一個論點是,新科技取代了一些工作,但也會帶來新的,問題是這個比率到低是多少,而作者由數據所看到的,還是失去的工作比較多。

教育會不會是解答?恐怕不是。電腦科技將發展到會使用智慧型手機的員工,就能使用現代工業電腦。如果懂得玩任何策略電玩,已有足夠能力經營現代生產線了。就如上述自由棋士本身並不需要有很高棋藝一般,機器運作者也並不需要上大學,而且所需求也很有限。比較令人安慰的是,教育本身的成本也將會降得很低,遙距或自我學習將成主導,這給予人有機會去學習科技,不過問題仍然是:終究對於員工的要求會高很多,而且競爭激烈,這裏表現平庸的人還是會佔大多數,而他們將沒有工作。

特別提到一點是科學發展,也會受這個大潮所影響,也就是能從事高端科學研究的人會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依靠能有效使用電腦科技的人。而作為一般人,將會越來越難理解科學,在他們眼中變得像宗教和魔術,也可能放棄長期以來對科學方法的重視。這讓人想起 Ted Chiang 短篇故事《人類科學的演化》!事實上看有很多人只相信自己某個版本的科學論述,例如反疫苗人士。

對於美國而言,會有很大的財政壓力,一來是人口老化而他們又有高投票率,斷不會容許養老醫療費容可減;但亦不太可能對富人收到更多稅,因為他們有的錢越來越多,也意味著權力越來越多,去保護他們的利益。

那會爆發階級革命嗎?作者推論是不會,因為更多人轉趨保守,也是因為人口老齡化。結果是政治取向的分化,低所得者部份變得極端保守,部分由於依靠政府養而傾向溫和民主。


對於未來機器會取代很大部份勞動力這一部份,應該是大部份人都同意的,但後續事情如何推演,則大家各有不同。作者的推演則有很多來自於他對於自由棋人機合作的看法,但下棋與其他工作也有些很不同的地方,在此能否依照同樣邏輯推演呢?雖然如此,作者也搜集了很多數據,去證實自己看法,甚至他說到的失業、兩極化與人口遷移,也是有跡可尋。

其他人有提出的 UBI (Universal Baisc Income) 作為解方,不過本書就沒有提出甚麼方法,看似是大家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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