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筆記-攻殼機動隊(漫畫)



真人攻殼上映,最令人期待的部份,是漫畫再出版。多年後無論港台版權亦已易手,一次過出版士郎正宗的三本攻殼漫畫,當中的 1.5 和 2.0 是之前沒有出版過中文版的。有人問為何那麼心急一次過出三本,我想我有點明白就是士郎正宗的漫畫雖然精彩,但並不易看,分開出的話大概買的人會少得多,尤其 2.0 故事上並不「九課」,主要是素子在網絡上的分身(稱為同位素)的故事,書名連士郎正宗本人亦覺得抱歉。我自己個人的話則有點貪心,反正都是了,不如連《仙術超攻殼》也出吧。

事實上從士郎正宗的註解文你就可以了解到他對於所謂的 Ghost 的概念並不只是停在「意識」這個層面,也不只是記憶、經驗等東西的集合,但也不是簡單的身體靈魂二分法。所謂的「Ghost whisper」在素子是就能夠嗅出罪犯的一種本能。若再鑽註解,士郎正宗的世界觀相信森羅萬像皆有魂,以《仙》的說法其中分別是「韻度」不同,簡單來說就是有階層性。生化人因為能夠隨意關掉某些感觀,所以更有「氣感」,能夠如通靈的人感應到一些高韻度的事物。

這種 Ghost 觀點我們所熟識攻殼實在大不同,首先押井守的版本並沒有這些東西,也就單單去生命界線就完了,並沒有探究融合之後那個新的東西,在本質上是甚麼。西方評論對於押井守的攻殼版本,亦傾向於完全機械論,而剝去神秘元素,甚至去到真人版的降級只談行動去定義 Ghost。士郎正宗版本的 Ghost 是一體兩面的科學加玄學的東西,所以在 2.0 裏,便引入了靈能局這些玄幻元素,正如在《仙》裏也有科學(假學),去完成描寫他所想像的靈魂世界觀。

本來說攻殼 1 和 1.5 也不算易看的了,因為作者不愛解釋上文下理,就給我們看當時發生的事,註解很多時也是一些硬設定和他的看法,與故事主線發生甚麼沒有太大關係(也不應該吧),不過 1 和 1.5 的故事形式是傳統偵探,所以還是不難理解。去到 2 就真的讓人很迷失,除了作者一貫風格,因為網絡的關係,場景的跳得很快很不相干,在 cyberspace 裏資訊混亂(再加火辣虛擬化身⋯⋯)令人分心,再加上上述的玄幻元素,更令人有點接不起故事來。

簡單來說 2 的故事述說主人公荒卷素子,是器官移植企業的高層,擁有超高的連網和駭客能力,在世界各地皆設有誘體(decot)和厘米機械人(cebot)來進行不同的工作。故事裏部份的時間,我們都是看著素子從一個身體跳到不同的身體,兼進行不同的 Ghost hack 攻防,設有不同的樣子笨笨的 AI 幫助她。在一起企業的攻擊事件上,她發現另外有敵人竟然使用公司的豬場的豬來連線模擬人腦來做 hacking。追查之下,她找到了企業內另有一個草薙素子的存在,與她有相似的高度連網駭客能力。後來發現,荒卷素子其實是草薙素子的「同位素」,稱為素子11,看似是在 1 裏草薙所說的「後代」。草薙在荒卷身上找到了一位博士有關矽機生命的研究,決定一試,亦問荒卷是否有意融合,荒卷拒絕,但亦對新的能取替人腦的生命形態很有興趣。最後鏡頭跳接到靈能局,靈能少女環在見證草薙製造新的生命體,是人類歷史上的大事,當中九課的荒卷大輔和巴特也在場作支援。

我自己這樣打出來的故事梗概,也不算太明白,更不用說細節上要解通了,不過若果有點知道上述士郎正宗的靈魂觀點會有用,這整個故事大概就是科學與宗教相遇之時,彼此成為不對稱的鏡像,攻殼是科學為主導,正如《仙》是玄學為主導。我會說 2 裏士郎正宗嘗試綜合科學玄學,想法很超前,但執行上並不漂亮,讀到最後留下的是疑問多於啟發。至於其餘部份有關素子網絡替身的生活,還算是有趣的。

有關中文版的品質,在製作上台版是比較譯得足的,港版則只是完成基本台詞和畫框註解。不過用字上我則較愛港版,比較簡潔。有關限制頁則一致採用了士郎正宗親自監修的「清潔版」。

對於新讀者來說,讀 1 和 1.5 都應該沒有問題,2 則真的留給粉絲研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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