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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筆記 – 群鳥飛舞的世界未日

星雲長篇得主,混合科幻奇幻類型,前半是YA,後半則是拯救世界故事。兩位主角,一個是擁有魔法的派翠西亞,一個是科學怪咖的羅侖斯,兩人從兒時相識,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又再相遇,成為彼此的顆伴,但魔法界與科技派卻有不同的議程,將他們捲入鬥爭和世界危機當中。故事豐富有趣,世界觀結合魔法與科學,但不算複雜。最主要還是兩位主角的若即若離的闗係,帶動故事。作者是io9的編輯,小說行文精警有趣。故事主要背景還是美國,字裏行間都充滿其流行文化與很多科幻概念的引用或指涉。

可能證明我自己心態還不太老?我覺得前半的YA寫得比後半好,劇情上雖然也不算特別,就是看著兩位主角因為與一般人不同的性格,在學校不斷被欺凌,在家又被父母逼迫,兩人是唯一的朋友,但又怕在學校太接近而引發更嚴重的欺凌,有著複雜的情感。又外加一條殺手線令這一部份格外緊張。只是有時候看他們被欺凌得太多有點累,感覺有點拖,而且心裏也知道會守得雲開吧。

後半長大成人後,兩人各有成就。一個就成為科技界精英,研究最前沿的反重力技術,打開蟲洞,讓人類逃離氣候越不穩定的地球。一個成為頗有能力的女巫,在城市暗中幫助各種失落、病患、有需要的人,感覺就像是暗地行事的超級英雄。這也是魔法派與科技派之別,低調與高調。他們對自然也有不同的看法,魔法派眼中萬物有靈,我們人類跟地球是一體的;但科技派顯然就是人文主義,人類的生存才是首要考慮。所以在地球要面臨氣候危機之時,兩派有了衝突。這根本看法分歧也發生在我們現實中,例如霍金就曾主張要離開地球,生態學家認為我們正處於人類世,觸發第六次大滅絕,要付上一定責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派翠西亞的魔法前輩警告她不會自我膨脹,這是人類通病,一旦有了能力,就會高估自己,然後搞出禍。派翠西亞在魔法學院的事,為救世界而出發,卻種下滅世的種子。而最自我膨脹的,其實就是科技派,很有精英主義,也很容易濫用力量。就算他們已經計算過所謂風險夠低,但如果代價太大,而且我們一向對風險評估有盲點,例如搞不懂黑天鵝。而且羅侖斯的反重力實驗都出了他們不解的意外而要派翠西亞解救時,他們更應小心行事。但現實就他們被自己的信念所蒙閉。

然而魔法界也似乎對危機束手無策,只能消極對應。作者在此引入人工智能解方,但並非人類控制底下的,而是經網絡有了自己的生命,直接點來說已成為一種尤如自然的存在,就這麼接上真正的大自然吧。這有兩種意思,一是自然是機械的,二是自然有自己的意識,對應著科技與魔法觀其實一體兩面,而不是對著幹。問題是這只是一種有趣觀點,而且多少是故事情節所限下的走向,卻未有深意,就像魔法般作者說是就是。也就如所謂的關鍵問題「樹是紅色的嗎」究竟關鍵在那裡同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似是耍玄耍帥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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