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暴民 Jacky’s Blog

本來也不太相信。

你總得認為，Google 這麼大的一間公司，這麼多人，這麼多個腦袋，總不會那麼傻那麼天真放棄中國市場吧？總有些陰謀甚麼的？是談判籌碼吧？

結果經過多個月斷斷續續的談判消息、國家介入，今天 g.cn 的交通正式導向 google.com.hk，亦即是說國內的搜尋服務算是正式完結。原來，他們是玩真的，是「真心膠」(若指退出中國就是「膠」的話)。

更令我相信他們是真心膠，是因為早前的 Buzz 事件。Google 興高采烈向大家宣佈，我們有個新玩意叫 Buzz，是類似 Twitter、Facebook 的 social network 玩意，明天就會在大家的 Gmail 上見到了！結果 Buzz 一推出，因為太聰明地使用大家的聯絡人資料，而引至嚴重的私隱問題。

這一事件的特別之處，在於其推行得相當快速。沒有經過 Gmail labs、沒有公開給小部份公眾，就這樣出台了。據說主要原因，是因為 Google 的 CEO 也有用 Buzz，覺得很好用，所以就很快地推出了。在這裏，你可見 Google 內部其實非常「行政主導」。

我們通常可以用一個人格來代表一個群體，而 Google 壓根兒就是一個工程師的人格：對於技術非常熱愛，深信科技能改善人類生活，深信不作惡，深信網絡的開放、自由、流通就是一切。工程師不喜歡複雜的政治、鬥爭，不愛受壓的環境下工作。而有時也會很一廂情願地為用戶作決定，而缺乏對人的關懷，因為科技至上。

而正因為 Google 如此「行政主導」，這人格更是顯明，所以你便看得見那些 Do no evil 的口號，將大部份服務免費，將大部份產品 Open source，以天價收購其他公司等等這些常人視為蝕本的生意。一切皆因那強烈的工程師人格。

這樣好嗎？未必。始終瘋狂科學家的科幻故事，我們看得太多了。

喂，你這麼就以為 Google 是真心膠？太天真了吧？當中肯定甚麼葫蘆賣甚麼藥！不好意思，因為在下本身，多少也有點工程師人格。

Google 宣佈可能退出中國市場，因為遇上黑客事件，而且不想配合言論審查。

你可以看得出，Google 是一間真正的網絡公司。她深明網絡是一個講求開放、自由、去中心化的地方，網民才是當中主角。當你得為進入市場而靠攏強權忽視網民，就是違反網絡本質而行。

你也可以看得出，Google 對於網絡的信念是如何堅壯，堅壯得可以放棄人人都不肯放手市場。

而且，Google 不是沒有試過，而是多番嘗試後，始終找不到平衡，所以才黯然離場，你不能說他們沒有誠意。

這顯得 Google 很正義嗎？其實不然，這也是一個商業決定而已。基於其對網絡的信念和了解，再實驗後，他們知道在中國這樣做生意，不會做得好，也不能持續，長遠來說沒有利益，所以才會離場。相比其他為進場而妥協的公司，他們不過是看遠一點。這除了需要眼光，也必需十分清楚自身定位。

可這麼一來，國內的 Google 用家就苦了。Keso 說：「YouTube、Facebook、Twitter、Blogger、WordPress、Google……全世界最好的网站和服务，一个个远离中国，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作为中国人最大的悲哀。」Google 此一行動，再次證明「中國特色」網絡，根本反世界而行。

• A new approach to China
• Google退出中國

這個題目我其實不太熟，但也有些想法，有錯請諒。

近來，IT界議員譚偉豪在推銷「山寨」創意，談到國內的山寨機，可以將煙盒結合手機，甚至有驗鈔功能，有創意又符合國情，而香港則可幫國內山寨商品作技術改良、檢測驗証、申領牌照和海外推銷等等。很多人聽到的反應都說：「這豈不鼓勵抄襲，逃避法律，盜版合法化？」

我覺得譚先生跟大家對「山寨」的理解有別，所以討論很快便會落在「山寨」的定義之上。我們大多對「山寨」的感覺，多是抄襲、侵權。仿照名牌電子產品，左改改右改改，然後快快推出市場。而同情地理解，譚先生說的應為「山寨」的創意一面，亦即將不同元素改良、組合成新產品，如他所舉例的煙盒手機、驗鈔手機。最近電腦雜看到譚先生又一篇名為《山寨文化須轉型 中港創造乃王道》，進一步說明「山寨」不只是有複製抄襲，也有創新成份，有時甚至超超原品，而香港則應取其創新部份，與國內合作。

若依譚先生「山寨」說法，抹去侵權，只談創新，則香港能否與「山寨」合作？我覺得首先應看國內山寨機的成功因素，除卻了抄襲名牌，就是款式多，功能多，出得快，價錢平。技術門檻降低固然令手機開發加速，組件化亦令手機可自由組合配件，得出多種款式、功能不同的手機。但快速開發背後，其實犧牲了品質，沒有好好檢測就推出市場。價錢平的背後，是因為用了劣質的原料、組裝。據說國內用家常替換手機，就是因為手機品質太差，短時內就會壞掉，但因為價錢平，所以又不怕換一個新的。

若香港幫國內產品做品質檢測、技術改良，產品開發就要較多時間，成本也會上漲，產品價格上升之餘，也未必能快速推出市場，這便失卻了「山寨」的優勢。說到底，「山寨」的「多快好省」背後，並非只是創意，其中犧牲了品質，不停推出實驗產品以供市場。更不說一部份產品是靠抄襲才能如此快推出市場。

所謂「山寨式創意」是靠其他「山寨」特質如犧牲品質、缺乏檢測等所造就，根本不能獨立抽出來討論。煙盒加手機這種創意，其實是將現在產品加入本地化元素，用李天命的說法就是「組合格」，無所謂「山寨」不「山寨」。我覺得真正「山寨」的地方在於實踐，將這概念快速組合開發，並以低成本推出市場。而在香港，似乎沒有這種實踐「山寨」的條件。

另外文中他也提及「開放式創新」( Open innovation )，意指閉門造車時代已過，現在應與各方不同合作交流，組合創新。但我覺得這只是全球化下的必然現象，香港公司開發也不是閉門造車的。而要促進開放式創新，也要靠各方「開放」才成。在軟件或創作方面就有例如 Creative Commons、GPL 這些開放式版權，加快意念交流。在手機軟件上，我們也見 Androids 這個開放平台。但在硬件技術上又如何？我不太清楚。

相關文章：

• 譚偉豪，你不懂「山寨」！
• 譚偉豪倡助港進軍「山寨業」

近來中國網絡實在發展「蓬勃」，好多關鍵字眼來又去：網癮、不良訊息、河蟹、網絡神獸、草泥馬、網站維護日、眾所周知、鄧玉嬌、綠壩、綠壩娘、石首、谷歌…

當中大概可以看到兩股相對的力量，一方打壓禁制，一方找缺口反抗。雖然說勢力絕不平均，但在網絡效應下，反抗一方似乎漸漸能將缺口越打越大，消息通天後，打壓一方在國際眼球下，不得不作出回應。

顯然易見的是，網絡此中角色越來越重要，是反抗一方的重要陣地，但打壓一方卻不能摒棄網絡，因為「驕人成就」也必需靠網絡。結果打壓一方只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以萬變應萬變，治標不治本。

治本之道，在於固本培元：給人民自由、讓他們說話、選舉代表、設立監察制衡政府的基制、整治貪官舞弊等等，才能化解社會矛盾，減少民怨。教育下一代明辨是非，發展自身抗體，比任何金盾水壩更有效。反省昨非，還人民一個公道，引以為鑒，才能理直氣壯。

道理簡單不過，卻始終被忽視。狂吃特效藥，副作用也越強，結果卻是七癆八傷。

延伸閱讀：

• Reflections Of A Bridge Blogger
• 中國何以民變四起？
• 還六四？都石首了！！

[警告：本篇非常低俗，不喜勿進！]

網絡世界的特色，是暗語特多，由表情符號、IM 縮寫、討論區用語、火星文，變化層出不窮。暗語潮語的誕生，有時為實用，有時為簡化，有時為避諱。最近國內網絡上就出現了 十大神獸 ：草泥馬、法克魷、雅蠛蝶、菊花蠶、鶉鴿、吉跋貓、尾申鯨、吟稻雁、鸛狸猿、潛烈蟹。

其中草泥馬最受注目，因為牠打敗了河蟹：

傳說，牠們住在「草泥馬戈壁」，吃「卧草」為生，分為三級：草泥馬、卧草泥馬和狂草泥馬。「草泥馬戈壁」可說與港產的「調理農務系」有異曲同工之妙。

十大神獸所以出現，據說與最近牽連甚廣的 大掃除 有關。可是你越要禁，他們就越要說。語言韌性如此強，進化速度如此快，再好再強大的乜盾物盾，也真的很難招架。

註：影片的動物實為「羊駝」，神獸嘛，自然是沒有見過，只存在人們心中

相關連結：

• 徹底的低俗 — 草泥馬火拼河蟹
• 維基百科：十大神獸 可能會因沒有參考來源而被刪
• 維基百科：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专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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