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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網絡暴民」的 deja vu

閒游網海之間,看到 Keso 網摘 裏有一篇叫 《博客本無病》 的文章,點擊進去,就看到一張來自《三聯生活周刊》的封面圖,上面寫著:網絡暴民。

webmob

當然,這個網絡暴民,並非指這裏。小 Blog 還只是個很個人的思想雜誌,而且還被 GFW 了,國內無甚可能到這裏來。裏面要談的,其實是網絡上的討論變成罵戰的一件事,出了一堆真正的「暴民」,不講道理地謾罵人。

沒有詳細讀過整件事,只是從一些報導文章 (輯自 《博客病了:「亂民全講」博客如何成了垃圾場?》 ):

2006年春天﹐兼具`80後暢銷書作家和車手身份的韓寒與文學評論家白燁﹐在各自博客上爆發了一場關于文壇的口水戰。3 月13日﹐陸天明將自己的一篇有關韓白之爭的訪談發在自己剛建立5個月的博客上。第二天﹐這篇文章的後面出現了若干條辱罵陸的評論。隨後一個星期﹐謾罵繼續升級﹐其中有一條留言﹐連篇50多句"X你媽"﹐沒有任何說理。"他們不討論問題﹐只是罵而已。"陸天明說。

….

這場以博客為戰場的罵戰﹐導致幾位身陷其中的名人陸續離場。白燁于3月11日關閉博客﹐成為新浪博客開通以來﹐第一個自己關閉名人博客的人。現在白燁遠避西安﹐他說﹐"到陝西就是為了調理心緒﹐實在不願意再在回憶中梳理(這場爭吵)。"

3月26日﹐高曉松宣布結束與韓寒的論爭﹐關閉自己的新浪Blog。3月27日﹐陸川在新浪Blog也因介入父親與韓寒的紛爭而關閉消失。

爭論?罵戰?關 Blog?It must be Deja vu…

不知韓寒是何許人,但他一定有很不錯的個人魅力,有那麼多支持者「替他擊倒」其餘三個位博客。比較特別的是,這件事並不是發生在一個普通的個人 Blog 上,而是國內新浪所特別請來的「名人博客」,所以得出來的反應是極之大的,可惜的是,據報導裏面說沒有太多理性的討論,只是一堆「韓迷」走到其他 Blog 上,以蝗蟲式攻勢,罵個不停。

其中被無辜捲入的陸天明,不過是發表了一篇算是很簡單評論韓白之爭的文章,但換來是韓迷五六百篇惡毒的謾罵回應。但年已六十的他,還是挺住了,作出了回應 (輯自 《陆天明: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公共表达的一次演习 》 ):

我必须要在这儿郑重声明,我没有删过任何一个网友的帖子和留言。有人在这儿要"操"我的妈(我要告诉这些年轻人,我的妈已经80多岁了),还要我去死,用尽了人间最恶毒的语言,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是在"挺韩",我相信,韩寒也会为他们难过的。

看來真是罵得蠻凶的。

對於網絡的筆戰,自己也看過不少,由新聞組、討論區,到現在的 Blog。網上筆戰,很多是邊想邊寫,又加上了不少個人的情緒在當中,如果雙方都不抓著重點來討論的話,很容易由討論變成爭論,由爭論變成罵戰,由罵戰變成人身攻擊,最後都只是訴諸情緒,討論變得沒有結果,沒有得著,只得雙方一肚子火,實在十分不健康。

Alex 兄說討論不需要「瞓身」 ,某程度上這是對的,尤其對於非理性的謾罵最好能夠將其當透明,只專注討論主題相關的內容。而當雙方持相反意見,論點重覆又重覆時,就應當明白其實已沒有再討論的空間了,明白大家不同意見也就算了,無謂周旋到底。上網參與討論,始終並不像專業的辯論隊那樣需要訓練,也沒有發言先後的規則等等,所以比較易失去秩序。不過,當討論仍有空間之時,我則認為不妨繼續「瞓身」討論下去,最緊要是理性思考。

不知道國內普遍的討論風氣如何,曾流連過一些國內論壇,除了灌水文章多外,也有很多言論比較偏激的回應,然後就會變成罵戰,一發展至此,則多看無益,浪費青春。

韓白之爭所引申出來的「暴民」,是否真的有那麼大問題,我不知道。但網絡上向來都有這些「暴民/蝗蟲/小白」,多出現在討論區新聞組。而一個多人參與討論的 Blog ,則已經由個人提升到社群層面了,所以也難免出現害蟲。所以,這應與 Blog 文化本身又不算有太大的關係,只是發生討論的地方不同了。(反而更值得探討的,是 Blog 的個人和社群兩種特性。)'

有關「暴民/蝗蟲/小白」的成因,最近在 吳教授的 Blog 裏有不錯的討論, 李學斌《網上蝗蟲侵食討論空間》 指出了「他們往往是自認為無法備受尊重地參與交流的人」,而 NYX 《Blog的「劣幣驅逐良幣論 」》 則點出了「暴民/蝗蟲/小白」的成因,其實是隨著普及化而出來的必然結果。

事件發生在「名人博客」上,留言數量太多,會令 Blog 主應接不暇。對著廣大群眾熱情的留言,Blog 主可以有不同的取態:

  1. 設立留言規則,自己看好每個人留言有沒有問題。例如吳教授的 Blog 人流多討論也多,當中總有些小白回應,所以教授設立了家規,違者刪除留言。這可維持討論的質素,又可讓大繼續發言。不過,這是相當花時間的工作,吳教授在《網上蝗蟲侵食討論空間》一文的留言裏,說:「本部屋自立家規後,蟲害有所改善。不過以個人之力除蟲,累!」這實在是辛苦了。
  2. 乾脆像陸天明那樣,不砍留言,讓世人見證這些「暴民行為」,讓所有人自己決定誰是誰非。這是比較消極的做法,對於討論的質素沒有幫助,而且可能會惡性遁環,累鬥累。如果你是置身其中的討論者,亂七八糟的留言,應該甚麼討論興致都沒有了吧?身為 Blog 主是應該完全不理,還是選擇性地發言?
  3. 關掉留言,一刀切。有很多名人在開 Blog 時,都考慮自己的知名度,會引來多少的人。討論交流是好的,但失控的討論總令人洩氣。而就算留言都是很有建設性的,但每次發文一下子幾百個留言,單是看也實在會累壞人。關掉留言的壞處,當然是沒有交流討論了。Alex 兄之前寫的 《網誌與留言》 就討論過此方面的問題。

與其全面杜絕害蟲,作出適當的教導,也是一個辦法。但這絕對是知易行難,據報,陸天明在受到暴民攻擊後,寫了一篇回應《致網友》使討論降溫了 (雖說是降溫,那分開兩篇的《致網友》也分別有大概 800 篇回應)。

另外,可以參考 Digg 的方法:為個言設獨立 Rating,讓所有人都可以投票,如果某個留言的 Rating 太低就將其顯示成「隱藏」。由所有用戶投票,不單可以減輕 Blog 主本身的管理工作,機制也夠自動,版面清爽一些,也間接提升用戶的留言討論質素。問題是,現在 Blog 平台,都不會有這種比較複雜的留言功能。

無論如何,大家都應該珍惜網上的討論空間,不論是 Blog/Newsgroup/Forum/BBS ,互相尊重,以理性討論交流,我們才會有得著。

P.S.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經驗,就是在看 Blog 的時候,突然間會來了幾篇主題很相關的文章,但他們之間又沒有互相連結。這一次,本來就是看到「網絡暴民」才會看一下,結果原來講的是 Blog 上的討論留言風氣,然後吳教授、Alex那邊也有討論,連 sidekick 新的一篇 也是講類似主題,再加上自己最近的經歷,實在是巧合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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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1. 其實那場爭論中,有一部分人不算是韓迷,也有一部分人並非什麽“暴民”,絕對不是媒體所言的毫無理性討論。(事實上一開始偏題的就是陸天明,而白燁則逃脫)
    但傳統媒體多是站在白燁等人一方的,一概將支持韓寒觀點(注意是觀點而不是個人魅力)的人都當成暴民,所以新聞就變成了所謂他們受到暴民圍攻。
    事實上,在韓寒的blog上面罵韓寒的人也很多。但媒体卻沒提及此點。那次爭論也可算是一些沒有話語權的普通網友的一次集體發洩吧。

    陸天明不算很無辜,因爲他說80年代出生的人都是小孩子,韓寒們就像野蠻的紅衛兵,這才進一步激化了一些網友的情緒。主要是代溝問題。

    我沒有離題吧?

  2. 沒有離題~ 謝謝資料補充~~

    當然,在那麼多的中人數裏,一定有人不是「暴民」的~~ 但新聞的焦點,都是放在有很多人(大部份?)的不理性叫罵,所以有「網絡暴民」的「問題」等等,另外有一篇還說「博客病了」。對我來說,網絡討論向來容易變成罵戰,不理性的人一定會有,是否發生在 Blog 上其實不應該是重點,所以傳媒有點小題大造了?這是另一個問題。

  3. 呵呵!!你的文章寫的很不錯,很有用!! 謝謝分享!!
    網絡暴民,名字很新穎獨特,帶有一點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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