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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筆記 – 碳變

因為 netflix 影集改編使這小說有了中文版,影集我沒有看,小說比較易找到時間讀。重度 cyberpunk 作品,龐大的 world building 和資訊量是可期的,主要技術是意識可儲存備份重載到不同義體上,以此可展開一大堆議題,例如永生不死的權勢人士(書中術語叫「瑪斯」)、死亡的定義、壽命延長的時間感、貧富階級的極化、宗教觀點等等。作者在此上再加上例如虛擬體驗、星際間的意識傳送(刺針傳送)、AI等等,是有夠豐富的了。可以說單單看 world building 已很過癮。

故事是蠻標準的偵探案,主角科瓦奇被指派調查「瑪斯」班德羅勞夫的義體死亡事件,在重載義體與上次備份之間有空白時間,令該段記憶沒有備份,成為疑案。當地警方認為這是自殺事件,但班德羅勞夫自己覺得有疑問。主角是僱傭兵,亦正亦邪,經典的冷硬派(hard-boilded)偵探。整個案件也算複雜,涉及層層的陰謀與控制,但整體上不讓人意外。

在義體間轉來轉去,身體上的適應,習慣的改變(例如變成有煙癮),都是很微妙的,也似乎很難去描寫,只能靠讀者自行身同感受。例如書中有一段是主角被抓去,讓意識上載到另一個少女的身體上,受到不同的凌辱和折磨,感覺相當可怕。作者在此的處理是意識的轉移是原好無缺的,身體和靈魂是可以獨立二分,新的身體會帶來新的感受,但無損意識。所以這裏並沒有意去探討意識/自我/靈魂在「轉殼」時的改變,例如轉進一個女人身會不會變得性格上更溫柔之類。

另一個我們可能不太理解是時間的觀念,因為這個科技,犯罪的刑罰往往一下子就幾十年,就是將意識封起來放在某處而已。這個做法罪犯本身會不會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如果不會,那就只是坐時光機快進到未來而已,毫不痛苦。要有刑罰效果,就必需像《黑鏡》中會將某人工意識困在虛擬小屋那般。當然刑期完結的物非人非,也會帶來衝擊,但不消磨意志。

在虛擬體驗方面,人們自然可以自選形象在不同場景進行會面,有趣的是可以用不同時間速率來運行,如進入精神時間訓練房般,時間壓縮了來使用。這關係到我們大腦可以實際上處理的速度,在未來經歷義體化後可能有另一提升。這樣人類可以說是多了時間,那技術研究可能又能翻倍加速了。當然也有AI,例如主角所住的酒店便有一個很人性化的AI,城市也其實有全天侯的監察系統。

故事裏重載義體雖然是家常便飯,但不是人人接受得了,除了窮人沒錢沒永生外,也有拒絕義體重載的天主教徒,他們拒絕讓「死人復活」,這也成了這故事懸案的一個關鍵點。另外法律上也不容許一個人的意識載上多過一個義體上,這技術上是可行,但可以想到有關法律責任的難題。而這一點當然也成為故事的一個必要情節了。

讀完仍然難以想像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如何生存,他們可以有甚麼生存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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