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暴民 Jacky’s Blog

《我們都是機器人：人機合一的大時代》 (Flesh and Machines: How Robots Will Change Us) 是由 MIT 人工智慧實驗室主任羅德尼‧布魯克斯 (Rodney A. Brooks) 所寫，以他本身的經驗，去講機器人的開發史，遇上的難題，現在的情況和未來的展望。我看的相關書籍不多，但比起 《會思考的機器》 一書，寫得更淺白易明，值得想認識的人一讀。

由書本的章節標題，我們可以大概看到書本的內容脈絡和作者的想法：與機共舞、探尋人工生物、行星大使、二○○一年到了、與機器共生、我在哪裡、我們很特殊、我們不特殊、它們和我們、我們就是它們。

書中提到在製造智能機器人時所遇到的困境。一些看似簡單的事情，背後的原理其實很複雜。他舉例說一般人會以為讓機器去偵測週遭環境避開阻礙，是圖像分析技術而已。但實際上由分析圖片差異，到建構立體模型，計算自己的動作等等，運算量很大，而且那種圖像分析技術並不簡單。因此，作者在製造機器人時已經了解這一點，所以反而「反撲歸真」組合不同的小型系統，這些系統並不會「理解」，只是單純地對某些條件做某些反應而已。雖然沒有一般人所認為的「智慧」在裏面，但這些機器人卻表現得比任何「智慧型」機器人便像生物，動作敏節又靈巧，反應夠快。

比較有趣的是作者描述了一個由這些機器組成的「生態系統」。例如，我們現在並沒有足夠的 AI 去做一個可以記憶路線的打掃機器人，但可以用幾個「無智慧」的機器人分工合作。其中一種體形細小，便於四處走動 (但不記憶路線，只偵測塵多的地方) 的機器人，它會將塵「黏」在身上，偵測到身上的塵滿時，就會走到光的地方放下塵袋，回去充電。另一個只會走簡單路線的吸塵機器，則會到光猛地方「巡邏」，吸走塵埃。這些機器人本身，並不需要「理解」他們在做甚麼，只是對外來的事物做出反應而已。他們彼此間會組成一個生態，正如我們身體的內臟一互相合作一樣。

有些人說 AI 是不可能達成的，但背後原因往往是對人的「特殊性」的一種情意結。自日心說、證實太陽系不是宇宙中心、進化論等等，人就越來越不「特殊」。作者對某幾個論點作出分析，例如有名的「中文室」比喻中缺乏對整體的考慮 (一個神經元不會思考)，嘲諷矽基系統只是一大堆開關但又沒有確實論據說明如何不可能等等。

人所剩下來的「特殊性」，其一是擁有情感一項。但反觀，我們對不同的生物都有不同的情感量度，例如我們會傾向認為螞蟻無情，但猩猩有情，為甚麼？是不是越似人就越有「感情」？作者在此作出質疑，為甚麼我們就不能說機器人，其實也有感情或情緒，雖然那只是人工的？

以上的機器雖有生物特徵，但缺乏變化。有「生命/智慧」的機器會出現嗎？作者介紹了機器發展以外的人工生命研究，即用簡單的程式模擬生態，讓他們在電腦裏自行發展，當中有好些有趣結果。然而，人工生命跟人工智慧仍相去甚遠，甚至是停滯不前。作者討論了幾個常見的推論：環境未夠複雜、電腦不夠快等等。但他認為這些推論都不足以說明 AI 當前的困局，當中應該有一種未知技術 (他稱之為「真髓」) 是突破的關鍵。雖然這像很多論者一樣，最後還是掃諸一個「未確定」要素，但他認為個要素並不是「擾亂型」的科技，也不會顛覆現在的科學或宇宙觀。不過他也說，那是沒有理據的個人估計而已。

他再進一步描述人身其實就是機器人的一種，是各種不同的功能組合，人其實不過「分子機器」。而在未來，人會與機器結合。以科幻名詞來說，即是「人機複合物」(Cyborg)。我們現在用鍵盤和滑鼠操控電腦，但未來就可能會通過人機介面來做。結合網絡，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遙距的機器。而且，在分子學的研究日益進展下，機器人也未必以一定是矽或機械，而是由有機原料組成。

對於想認識現今機器人科技發展的人，這本書是不錯的入門。當中說及一些機器/人類運作原理，也是十分有趣的。後半一些關乎人類機器的哲學討論，我們更可從作者「我們都是機器人」的觀點，看到未來機器人學的發展，還要走很遠很遠的路。

由古至今，人類都對於生命之極限而惋惜，生命太短，明日無限遠，時間永遠不夠用。所以，有很多人都尋求延年益壽的方法，甚至研究如何可以永生不死。

在現今科技之下，我們的飲食健康都得到提升，所以人的平均壽命都延長了不少。而在科幻作品裏，就有更多的方法去令人可以延長壽命，這可分兩個方向：硬體和軟體。

所謂硬體的方法，就是強化軀殼，也就是義肢義體技術。相比起人類脆弱而又會腐化的肉體，機械的肢體就更耐用，只要作適當的保養，就可以有很長的使用期限。而且義肢義體屬於可以量產型的產品，就算壞了也可以更換。再加上地球的環境染污越來越嚴重，可能一身機械殼會活得更久。

隨了活得更久，義肢義體的另一個用途，當然就是加強能力，超越肉體的極限。舉重物、到危險地方、做精細準確的工作等等。當機械人的 AI 並未能發展到可以獨立應付工作，需要人類來主理的時候，這些義肢義體便會可以幫助我們完成工作。

不過，如非必要，我們都不會讓自己變成機械的身軀，那不僅是方不方便的問題，而是對於自我認同、人和機械的界線的疑問：除了一個腦，我們與機械人有什麼不同？身體靈魂二元論，我思真的故我在嗎？人類天生的優越感，總是對於其他非我族類看底一線，更不用說是自己所創造的機械人。

而軟體的辦法，就是電腦與網絡。科幻作品的未來裏，對人腦有了很深入的了解，不僅有開通了人機介面的電子腦，還發展出種種靈魂黑客、置換記憶等技術。當電腦結構越來越複雜，是否可以取替人腦呢？我們能否將意識、思想，甚至那不能明狀的靈魂，全都轉移到電腦上去？再進一步，基於電腦與網絡的緊密關係，意識靈魂是否可以上載到網上？

不去討論是否可行，但有些科幻作品會出現這種靈魂與身體分家的情況，不論是活在虛擬現實的 cyberspace，還是真是變成浮走於網絡的無殼意識。沒有軀殼，除非網絡沒有了，否則會永遠不死。再者，通過複製，我們隨時可以備份，由單一變成分散，即使受到意外被刪除，也可以時光倒流，取回備份。

有人會問，這讓電腦化、機械化、網絡化，還算是人類嗎？究竟這是生命的進化，還是人類正在自我毀滅？與其去追趕自身無盡的生命，還不如想想在越來越嚴峻的地球環境下，人類整體如何可以在保存下來？

今天在書店看到了《我，機器人》出版了，我想是因為之前《基地》系列重新再出，令到更多人 (包括我) 認識到這位科幻老祖宗：艾西莫夫，所以他的其他作品也有機會再面世了。

有關他的作品，我暫時只看過《基地》的頭五本 (正傳三本，前傳二本，還剩兩本！)，實在是非常精彩，心理史學貫穿了帝國與基地的未來，當中有關人民、政治、宗教各種描述，很有深度。

現在出版《我，機器人》，我當然不錯過了。這是《機器人》系列的開始，當中最為人所熟悉的，當然是「機械人三大法則」，改寫了今後機器人故事，甚至是現實機器人的開發。此書以很便宜的價格 HK$44 出售，是不是因為篇幅比較短？而我所關心的是：會不會打算出整個《機器人》系列呢？

此書寫著是「艾西莫夫作品集 001」，可推測以後還會再推出其他作品。而書的內頁則宣傳，會在七月之前推出整個《帝國》系列 — 《繁星若塵》、《星空暗流》、《蒼穹一粟》三本，但沒有提過其他。所以，我推測應該不會有其他《機器人》系列再版了。不過，會推出《帝國》系列，則是沒有想過，算是一個驚喜。

另外，本書也追上了時代，搞了個「部落格有奬徵文」，如果大家在 Blog 或個人網頁，寫下了對此書的讀後心得，只要將連結貼到那 網站的回應欄 上，就可參加了徵文比賽，而奬品是《帝國》三部曲。特地到站上去看，已經有不少網友貼上了 Blog 網址了。這個推廣辦法，能夠聚集各位讀者，提供評論內容，的確不錯。

相關舊文：

• The Three Laws of Robotics
• 智能叛變 – 第零定律
• 《基地》系列

在科幻電影或小說裏，都經常出現一些「非人類」的物種，由我們親手創造到外星人都有。而在人類與這些非人類之間的矛盾，通常都會引發衝突和戰爭，正如現實世界一樣。彼此信念不同，也不肯讓步，其所引起的紛爭，就成為科幻片的其中一個恒常的主題。而這些非人類，又大概可以分為以下類別：

Robots – 機械人，通常都由金屬和機械所構成的外殼，裏面運行人工智能，有各式各樣的形態。在近年，除了工業用的機械外，各方也致力於研究人形的機械人，為了讓機械人可以兩腳行走，做普通人的動作而花費了不少心力。在《Animatrix – 2nd Renaissance》裏，機械人因為受人類的壓迫，最終進行反抗。

Android – 人造人，就如機械人一般，不過載於血肉之驅上。這些 Android 比起人類，通常會在某些功能上加以強化，如力氣比較大，或被訓練做某些專門工作，也就是量產化的人類勞工。在《Blade Runner》裏的 Replicant 就是 Android，不過在戲中他們有了自我意識而反抗。其 Philip K Dick 的原著書名，是《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s?》。

Cyborg – Cybernetic Organism，通常被譯作「生化人」，但其實指的是人與機械的混合體。半人半機械的構造，模糊了人和機械之間的界線。Cyborg 的原體可能是人類，也可能不是。人類為了增強功能，又或經歷意外，而要換上機器的身體零件義肢。例如《攻殼機動隊》裏的主角草薙素子，便是除了腦部外全身義體化的 cyborg。而為機器加上肉體，弄上人的模樣，是因為這些機器大多要與人類一同工作，所以盡量以近似人類的模樣出現。《Terminator》裏的的機械人，便是機械人 cyborg 的其中一個例子。

Clone – 複製人，一個在科幻裏經常出現的題目，尤其在第一隻複製羊多利出生以後，討論也更熱列。複製人是人類的完全一對一複製，不像 Android 般沒有原型。複製人通常會被視為「後備人類」，在《The Island》裏便有一間很大的複製人工廠，為被複製者提供器官移植，甚至可以延長壽命，實現人類長久以來長生不老的美夢。複製人也可以帶來大量的工人，在《Star Wars》裏的 Clones 的原型全都來自一個出色的戰士，而複製技術就將這些「能力」在大量的倍增。另一方面，複製技術又會與基因改造合作，先製做出超級人類然後複製，正如《Metal Gear Solid》裏的 Genome Soldier 一般。

Mutant – 異變種，本來是人類，但經過化學實驗，又或受到輻射，令到身體發生異變，在生物層構造上與常人不同，多了特殊能力。異變種的誕生，可以是人為的，就如《生化危機》裏研製出來的超強生化怪物，本就是為了軍用。也有些是自然而生的，如《X-men》系列，正值人類開始再進化的階段，而陸續有不少異變人出現，比起普通人類有更強的特殊能力。值得一提的是，在外國 Marvel 系列的英雄，有很多都是異變類，如蜘蛛俠、Hulk、Fantastic 4 等等。

AI – 即 Artifical Inteligence，其實很多機械人都內附 AI，而此類別則講沒有形體的 AI，例如一些 Computer Mainframe、又或是《攻殼機動隊》裏的傀儡師。沒有物理形體，存在於巨大的網絡，他們可以來去自如，而且不停地累積經驗與智慧。而 AI 的自我醒覺，發覺與人類地位不平等，往往是科幻片裏機器人叛變的原因。

Alien – 與人類完全不同的生物，在科幻作品類，外星人有兩極：敵人或朋友。《ID4》講述外星人侵地球；《ET》則講人類小朋友和外星人的友誼。通常都會認為外星人比起地球有更高的智慧和科技，因為他們已掌握了太空技術，才可以與地球人見面。外星人的樣子設計，有的很像人類，有的則好像怪物，這些其實都是反映自我們的社會文化。

以上各物種，其實都是科技的產物。而只要有非我族類存在，就會重覆著我們長久以來種族、宗教、男女等等的爭鬥歷史，科幻故事也就永遠可以寫下去。

P.S. 感謝 Akros 的意見，加入了 Mutant 類別

《 我愛奇諾奧 Hinokio 》 講是一個自閉小子靠著機械人 Hinokio 打開心窗的故事。雖然有機械人，但故事並不科幻，也沒有什麼 A.I. 的探討，而是充滿人情味的故事。

故事主角岩本在一次交通意外中痛失母親，然後就封閉了自己起來。父親是機械人公司的科學家，製造了代上學用的機械人 Hinokio ，希望兒子可以重新靠這個機械人去再次打開已封閉的心。

操控這個機械人，對岩本來說就好像玩遊戲一般。在機械人的外表保護之下，他既可以做到準確的打鼓動作，快速計算數學問題，而又不需要透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和情緒，在外表冷冷的 Hinokio 底下，玩「現實世界」這個遊戲。

雖然透過 Hinokio 他可以接觸其他人交朋友，但在 Hinokio 之外的世界，他仍然封閉，逃避接觸父親。Hinokio 並不是他最終的解救，而是友情、親情使他打開他的心窗，使他由機械殼回到人殼。

影片最令人眼前一亮的，當然是 Hinokio 遙控機械人。特技做得非常好，你不會覺得他是一個 CG 角色，與實境完全融合在一起。而除了機械人外，還有其他不同的 CG 場面，如電腦遊戲、夢境都是全 CG 製作。

不知怎地，這套戲令我想起 Evangelion ，相似的一個自閉加逃避的男孩，相似的搭載機械人，相似的控制 (A10 連接器)， Force feedback 帶來的同步感等等。不過，岩本並不是身處未世，最後結局也比較輕鬆。

故事的意念是有趣的，可是卻不怎麼有味道，除了岩本與純之間的友情線寫得比較真摯外，其他地方有散亂的感覺。到了後段，岩本昏迷了，然後就在他的夢裏，延續電腦遊戲的冒險，相對於現實裏純的遊戲冒險，兩者相對而行。這個遊戲變成現實/夢的交錯，本來是很不錯的概念，但卻又太流於虛幻，感動不夠。